锐评｜88年，我们等待的岂止一个道歉

今年12月13日是第12个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。88年前，日本侵略者野蛮侵入南京，制造了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。

国家公祭日前夕，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家庭祭告活动上，幸存者夏淑琴老人的一番话令人痛心：“我今年已经96岁，以后不一定能来了。我唯一的念想，就是在有生之年看到日本官方承认南京大屠杀的历史，给我的家人、给所有遇难同胞一个交代。” 

老人的念想，何尝不是所有遇难同胞的念想、所有国人的念想。

11月30日，在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家庭祭告活动现场，南京大屠杀幸存者刘民生（前排左）、夏淑琴（前排右）手捧花束祭告。 图据新华社

一

“侵华日寇，毁吾南京。劫掠黎庶，屠戮苍生。卅万亡灵，饮恨江城。日月惨淡，寰宇震惊。” 

1937年12月13日，日本侵略者攻陷南京。在此后长达6周的时间里，丧心病狂的日寇实施了有组织、有计划、有预谋的大屠杀，奸淫、放火、抢劫无恶不作，血腥暴行罄竹难书，滔天罪行令人发指。日本侵略者的野蛮行径泯灭人性，在人类文明史上留下极为黑暗的一页。

30万同胞惨遭杀戮，无数妇女惨遭蹂躏，无数儿童死于非命……一个个冰冷数字对应的，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，是无数家庭里的父亲、母亲、丈夫、妻子、孩子。劫后余生，幸存者终其一生活在大屠杀的阴影之中。

罪大恶极的日本侵略者，给南京同胞留下抹不掉的血与泪，给中华民族留下难以愈合的伤口。向受害者道歉，难道不是理所应当？

二

道歉与忏悔是一个国家对待侵略历史的应有态度。唯有正视历史事实、承认历史真相，才能够以史为鉴、避免重蹈覆辙。

二战结束后，同为二战发起国的德国一再以实际行动表达对纳粹政府发动战争、肆行种族屠杀的忏悔。就在前些天，德国政府宣布，将在柏林新建一座纪念碑，以纪念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纳粹德国暴政下的波兰受害者。德国总理表示，铭记历史、正视过去，永无止境。

反观日本，始终装聋作哑。长期以来，尽管有过“村山谈话”“河野谈话”等反省侵略战争罪行的表态，但日本政府始终没有对侵略战争彻底反省。大量战犯重返并活跃于日本政坛和自卫队，多任首相及其他政要执意参拜供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，通过修改教科书等方式淡化、美化侵略史实。 种种行径，无不是对人类公理良知的挑战，对世界和平稳定的威胁。

令中国人民愤怒的是，现任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罔顾日本侵华战争的历史罪恶，屡屡口出狂言。近期，高市早苗妄称“台湾有事”可能构成日本“存亡危机事态”，暴露其内心深处错误的历史观和根深蒂固的军国主义执念。1993年高市早苗当选日本国会议员后，公开主张修改日本和平宪法、扩大和改名日本自卫队、参拜靖国神社，其言行与许多臭名昭著的日本右翼政客如出一辙。高市早苗涉台错误言论，释放军国主义死灰复燃的危险信号，彰显日本政府不思悔改、包藏祸心的恶劣态度。

日寇侵华，中国军民伤亡3500万人以上，南京一城30万同胞被残杀，远不是一句道歉可以谢罪，何况死不认罪。

三

“日本作为一个国家仍然试图再度掩埋南京的受害者——不是像1937年那样把他们埋在地下，而是将这些受害者埋葬在被遗忘的历史角落。”美国华裔作家张纯如在《南京大屠杀》一书中发出的警示，字字千钧。

忘记大屠杀就是第二次屠杀。日本右翼势力妄图开历史倒车，高市早苗处心积虑地大放厥词，不仅一次次刺痛南京大屠杀幸存者，也是对全体中国人民感情的再度伤害。

再怎么矢口否认，也改变不了如山铁证。88年里，永远有正义的力量守护南京大屠杀的历史真相。

南京大屠杀前后，在华德国人约翰·拉贝在日记里详细系统地记录了日军暴行；在华美国人魏特琳的日记同样是南京大屠杀珍贵文献，《魏特琳日记》后来还启发了张纯如搜证、撰写《南京大屠杀》；电影《南京照相馆》的原型、照相馆学徒罗瑾偷偷加洗日军暴行照片制作成相册，后经吴旋传递保存，成为审判南京大屠杀主犯之一谷寿夫的“京字第一号”证据……

南京大屠杀档案文献还在不断更新。近日，当年日军信件、日军占领南京后的照片等一批反映侵华日军罪行的文物史料，入藏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。一批反映南京大屠杀历史的图书也于近日发布，《被改变的人生：南京大屠杀幸存者口述生活史》一书还被翻译成日文，成为第一本在日本出版的南京大屠杀幸存者口述史。

时间会流逝，真相不会流逝；照片会褪色，罪行不会褪色。文物史料是对日本右翼势力的有力反击，为还原历史真相提供了不可辩驳的支撑。每一块记录日寇暴行的历史碎片，都是对日本侵略者最直接的指控。

有人不忘历史，珍惜和平；有人执迷不悟，妄图翻案。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，否认罪责就意味着重犯。一切罔顾历史事实、美化侵略战争性质的言论，不管出自谁口，都是对人类和平和正义的亵渎，终将受到历史的审判。 

四

12月13日上午，国家公祭仪式将在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举行。这是以国家的名义捍卫历史，是为了让一代代中国人莫忘对历史真相的追寻、传承与守护。

令人无比痛心的是，一年年来，南京大屠杀的幸存者日见其少。1987年，南京首次统计南京大屠杀幸存者，记录在册的共有1756名，今年在世的仅剩24人。

幸存者是南京大屠杀的直接受害者，也是对日本右翼势力谎言的最有力驳斥者。历史证人在时间中凋零，但他们的呼声岂能被时间吞噬？ 

昭昭前事，惕惕后人。南京大屠杀是我们的国耻，是中华民族的创伤。我们每年举行国家公祭，就是为了缅怀惨遭日本侵略者杀戮的死难同胞，就是为了捍卫历史真相、捍卫世界和平。

88载岁月长河，冲不走南京大屠杀的血色记忆。今年是“南京大屠杀档案”入选《世界记忆名录》10周年。虽然幸存者越来越少，但历史记忆传承人必定越来越多。这段血泪历史，国人不会忘、不能忘、不敢忘。

多少南京大屠杀幸存者，没有等到一声道歉。总是有意模糊、隐瞒、歪曲侵略历史问题，日本欠下的又岂止一个道歉。要正告日本的是，88年过去，当今中国已不是当年中国。任何人试图否认南京大屠杀，历史不会答应，30万无辜死难者的亡灵不会答应，14亿中国人民不会答应，世界上一切爱好和平与正义的人民不会答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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